论难度，曼联本赛季的双冠无疑值得所有人尊敬；论阵容，这支曼联无疑也配得上这个双冠；论过程，曼联不管在国内和欧陆的折桂，都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信服。但若论风格，曼联这次称霸欧陆，却多少让人难以定性。
此话怎讲？
细想本世纪以来的欧洲冠军，除了战斗到最后所必需的精神气质外，大多在技战术上有自己的特征。典型者如银河战舰时期的皇马、技术性后腰的米兰、全攻全守的巴萨、甚至莫里尼奥的波尔图也因缜密的后防而在欧冠史册中留有自己鲜明的形象。
参照今年的曼联，其技战术轮廓却是如此的多变和不确定：论阵型，弗格森继续前两个赛季的演进，今年更是在442、433、4411间随意变换；论攻防转换，红魔既可以在某些时候全面压制罗马、里昂，又可以在面对巴萨时全面退守；论进攻手段，红魔也颇为丰富，前场三角的个人奔袭常见、依靠整体阵地战得分也不少见。
有论者言，今年红魔的成就在于顽强和团结甚至是在关键时刻敢于冒险，这些精神层面的因素固然是夺冠的必要条件，但如没有高人一筹的技战术能力，“精神胜利法”岂能成为王道？
99年的三冠王，虽然含金量略低于今年，但在球队整体的技战术特征上，英式足球的特性非常明显。其后就是弗格森长达9年的漫漫求变。直到英伦收购潮，英超整体的技战术风格全面大陆化。即使最近5年的欧陆化大潮中，客观上说，曼联也是英超四强中技战术特性最不明显的一家。论技术和控制，整体上不如阿森纳鲜明；论下盘的稳固，不如切尔西；论打法的固定，甚至还不如轮换不断的利物浦。
这样说丝毫没有贬低曼联的意思。细观曼联的各个局部，可以说本赛季的这支球队在各个细节上都做得很出色。防守的协调、中场对后卫线的补防、进攻线的灵活和快速，还有板凳球员的运用，单独抽出来，都可以当作正面样板。这一个个出色的细节，虽然拼贴出了一个模糊的整体，但获得了货真价实的两个奖杯。
这不正像安迪·沃霍尔的作品？复制和拼贴，在恰当的时候，汇集了巨大的力量。
安迪·沃霍尔，美国当代艺术家之翘楚，其号召的复制和拼贴创作方式，彻底颠覆了当代艺术试图延续古典艺术的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缕之联。最新统计的数据，在去年，安迪·沃霍尔的作品全球交易量终于以4.2亿超越了压在自己头上多年的毕加索，成为了全球艺术拍卖中的第一人。
这会不会是安迪·沃霍尔的拼贴主义在资本全球化以及信息化背景下的一次全面胜利和预言？
足球的世界概莫能外。温格这类信奉“要赢，更要以自己的方式去赢”看上去太过古典太过落伍了。现在的时代还允许70年代的阿贾克斯、拜仁，全然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开创真正的王朝吗？看来，这才真的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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